“五个娃在帐篷里做数学题,头顶是无人机嗡嗡作响”,这话不是电影台词,是地理老师吉汉对着镜头说的,她41岁,看着像51,头发里夹着洗不掉的灰。你敢不敢看这画面?反正我每次点开视频,都得先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。
这不是什么战地风云游戏,这是加沙的日常直播,而且是免费的,代价只是你的一部分良心会跟着隐隐作痛。12岁的贾维莉娅,本该在教室里跟同学传纸条,烦恼着明天的小测验,现在她最大的烦恼是排队领水时能不能多接半桶,以及晚上帐篷的破洞会不会漏雨。两年了,她没闻过粉笔灰的味道,取而代'之的是消毒水和绝望混杂的气味。她以前的学校,那个叫哈乌拉?宾特?艾祖尔的地方,如今只是一堆瓦砾,谷歌地图上都快找不着了。
她偶尔还能想起走廊里的笑声,但更多的,是警报响起时老师颤抖的安慰。那天之后,她的童年按下了暂停键,而且看样子遥控器已经找不到了。她改了梦想,以前想当老师,现在不了,她要做记者。为啥?就为了让帐篷外面的我们,能听到她的声音。这理由朴素得让人心酸,“教育不是奢侈品,是权利”,这话从一个12岁孩子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国际组织的报告都响亮。
展开剩余72%但声音真的能传多远?9岁的萨拉估计不太信这个。她的数学课是在一声爆炸中结束的,整栋教学楼晃得像筛糠。她爸疯了一样冲进来把她抱走,从那以后,数学老师和她的家人,就永远地留在了那堂课里。她的课本?早就在某个寒冷的夜里,变成了生火取暖的材料。她说自己脑子总觉得累,一闭眼就是废墟和浓烟,还有同学模糊的脸。这玩意儿,心理学上有个高级词叫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”,但在加沙,这都快成孩子们的“标配”了。
我们总爱看数字,97%的学校被毁,超过六万七千人死亡,这些冰冷的阿拉伯数字在新闻头条上滚动,像股票代码一样,看着刺激,但很快就忘了。可你把镜头拉近,每个数字背后,都是一个想当医生,想治病救人的萨拉,一个想当记者,想让世界听见的贾维莉娅。他们的梦想,就像那本被烧掉的数学书,未来被一页页撕掉,拿去点燃了当下的生存危机。
老师呢?40岁的娜格拉,教了十几年书,她的学生名单越来越短。有些孩子没了,有些跟着家人逃亡。可就算这样,网络偶尔通一次,她还能收到学生发来的消息:“老师,你还好吗?”短短几个字,像是在废墟里敲出来的摩斯密码,翻译过来就是:“我们还活着,我们还想学。”娜格拉就靠着这点火苗撑着,一边告诉学生“只要学习不停,我们就仍然存在”,一边还要给自己三个同样失学的孩子找水找食物。这种拧巴的坚持,简直是反人性的。知识是力量,但前提是你得先有力气去获取知识。
有些人不等了,带着孩子逃到开罗。7岁的伊斯梅尔就是其中之一,他逃离了炸弹,却没逃离孤独。他每天眼巴巴地看着埃及小朋友背着书包路过,那眼神里的羡慕,能把铁栏杆看穿。对他来说,一个没有证书的非正规学校,能让他进去上几个小时的课,就已经是天大的“奇迹”了。一个7岁的孩子,对“希望”的定义,就是几个小时的课堂。这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国际社会在干嘛?开会,谴责,呼吁。援助计划的PPT做得比谁都漂亮,承诺的钱听着跟天文数字似的,结果到账的连个零头都凑不齐。联合国算过一笔账,把加沙修回能住人的样子,至少五百亿美元,十五年工期。这还得是理论上的最优解——期间没人再扔炸弹,而且以色列能大发慈悲,把水泥钢筋放行。听着是不是有点像天方夜谭?现实更魔幻,2014年炸完的房子,到现在还有一堆没盖好,因为人家觉得水泥能被拿去挖地道。调侃一句:加沙的未来,大概得靠上帝先学会搬水泥。
所以,孩子们怕的真是失学吗?不,他们怕的是被遗忘,是他们的哭声、梦想、甚至死亡,都变成了我们手机屏幕上划走的一条新闻,一个无关痛痒的数字。他们怕的是,当他们用尽全力喊出“我们还在这里”时,整个世界却早已按下了静音键。
吉汉每天睡前都跟孩子们玩一个游戏,说说第二天的愿望。老大想吃肉,老二想要本练习册,老四想要没有飞机的天空,最小的那个,只会指指帐篷顶,说:“回家。”吉汉的愿望是带他们离开。可谁能告诉她,除了这片废墟,哪儿又是家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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